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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 回到明朝當王爺 第166章 兵出正奇 [打印本頁]

作者: ustave    時間: 2010-9-12 11:04     標題: 回到明朝當王爺 第166章 兵出正奇

  正德並未注意解語的動作,他轉向楊凌笑問道:「楊卿,一大早的進宮來,有什麼要事麼?」

  楊凌咳了一聲,看了劉瑾一眼,劉瑾會意,忙搶著道:「皇上,奴才昨兒請旨將勾結內廷、逼宮不法的劉健、謝遷等人定為奸黨公示天下,本為讓百官戒懼自省,不過今日聽說邊關戰事又緊,此時不宜引起朝野震動,是以請皇上再頒恩旨,免了他們的罪名」。

  正德不悅道:「昨兒下旨,怎麼今天就要收回來了?唔………」,他狐疑地望了楊凌一眼,笑道:「定是楊卿不忍,出面為他們求情吧?」

  他想了想,劉健、謝遷雖然討厭,畢竟曾是自已的太傅,既然他們不願追究,這人情允了也罷,遂點頭道:「好,先下旨責斥,再下恩旨免罰也是說得過去的,這事你去辦吧。」

  劉瑾忙歡天喜地的謝了恩。正德又對楊凌說道:「邊關烽火訊號前天夜裡就傳回京來了,一直還未等到進一步的消息,如今有了準確情報麼?」

  楊凌忙上前一步道:「是!臣已得了進一步的消息,正要稟明皇上。」

  他看了看那兩個女子,正德會意,轉向二女和顏悅色地道:「解語羞花,你們先隨馬永成去,讓他好好安置你們,開了春朕搬去豹園住,到進朕給你們準備兩幢大大的房子。」

  兩個女子乖巧地應了一聲,羞花謹慎地看了楊凌一眼,隨在馬永成身後姍姍而去。

  正午伸著懶腰打個吹欠,對楊凌道:「楊侍讀,咱們進屋再說」。

  這一一為劉瑾等人就不好進去了,他們倒無所謂,只有苗逵對於立下軍功最是心熱,忍不住眼巴巴站在門口兒抻著脖子往裡瞧。

  正德帶著楊凌回到寢宮,和衣向榻上一倒。滿足地道:「楊卿。朕今日才感覺有了做男人的快樂。」

  楊凌不知怎麼接這話碴兒。正德已側身支著下巴,微笑道:「朕有皇后,有嬪妃,如果朕願意,還可以有數不盡的可充下陳的如花美女,然而朕想要的只是家室的感覺,這兩個民間女子雖然對朕還有些拘謹。卻比內宮要強的多了。」

  楊凌沒想到正德不急著問前方軍情。反而和他嘮起了家常,他見正德一臉的憧憬甜蜜,不便現在打斷他地話,便耐著性子道:「皇后娘娘和兩位貴妃娘娘都是知書達禮地大戶人家,賢良淑德……」

  正德不耐煩地擺擺手,白了他一眼道:「又來和朕耍花槍。皇后和兩位貴妃性情、模樣兒都是不差地,可朕就是親近不起來。」

  正德歎了口氣道:「夫妻見了面,站有站禮,坐有坐禮,一本正經的模樣叫人看了受罪,就是只有兩個人的時候,才時時顧著身份、禮儀……」。

  他瞇著眼望著華麗的宮燈,眼中露出嚮往的神色。輕聲道:「朕常在想,民間夫婦恩愛,琴瑟相調,不知是怎樣一種有趣的境界?記得夏日那次我去訪你,見你在山泉旁竹榻上,幼娘姐姐與你對面而坐,其他幾女偎依身旁,聽琴欽酒,其樂融融,妻賢妾美,享盡清福,朕好想也少些拘束。」

  楊凌目光一閃,趁機道:「皇上,這世間地事就是這樣,君王盼著能像尋常人家一樣自由一些、多些親情、尋常人家盼著能像富貴人家一樣享些榮華,少些貧苦,各有所得、各有所失罷了。」

  他深深吸了口氣,說道:「如同今日,皇上在宮中,雖多約束,卻錦衣玉食,佳人相伴,而大同宣府戰火連天,百姓顛沛流離,生命朝不保夕,亂世百姓不如一犬!」

  正德霍地坐了起來,臉上微帶慚然之色,他定了定神,忙問道:「楊卿,前方戰事如何?韃子是年年都要來劫掠一番地,簡直把我大明當成了他的糧倉。去年韃子不是吃了大虧麼?」

  楊凌正容道:「正因去年韃子吃了虧,今年捲土重來才集結重兵入寇大同,而且伯延汗這次和火篩聯手,兩人都是驍勇之極的猛將,如今宣府總兵張俊損兵折將退守大同,指揮使劉經和多名將官戰死,花馬池、德隆、靜寧,會寧悉數被攻佔,朔州、馬邑恐怕也……」。

  正德憤然站起,在房中來回急踱了幾步,雙拳緊緊握住,恨恨地道:「狼子野心,欺人太甚,朕一定要好好教訓他們一番!」

  他蹙緊了眉頭問道:「朕常聽說小王子和火篩之名,不過聽說他們一向並不和睦,這次怎麼聯手了?如今關外情形到底如何?他們是從屬關係?」

  楊凌昨夜已從吳傑那進而詳細瞭解關外蒙人現在的政治局勢,立即答道:「如今蒙古人分為瓦刺蒙古和韃靼蒙古,瓦刺日漸衰微,現在無力南侵,屢次襲邊的都是韃靼蒙古人。

  韃靼蒙古的大汗是忽必烈直系後裔伯延,此人下轄察哈爾、兀良哈、喀爾喀、鄂爾多斯、蒙郭勒津和永謝布六地,大汗住帳於察哈爾。

  火篩是土默特蒙郭勒津旗主,是韃靼軍中僅次於伯延地最強力量,他娶的是前蒙古大汗滿都魯的女兒伊克錫公主,而滿都魯的王妃滿都海斯琴33歲時就下嫁了她7歲的曾侄孫伯延。

  伊克錫是滿都海斯琴的親生女兒,所以伯延年紀雖小於火篩,卻是火篩名義上的岳父,加上伯延力量比火篩強大,因此火篩對伯延……屬於聽調不聽宣的關係」。

  正德聽地一個頭兩個大,他想了一會兒,還是沒弄明白這倆人算是啥關係,倒是被氣樂了,他沉吟了一下才道:「這次韃靼出兵多少人?」

  楊凌的臉色也凝重起來,沉聲道:「七萬鐵騎,全是驍勇善戰的騎兵,而且這一次他們沒有分兵。邊陲守見不過五萬。所以他們攻城掠地勢如破竹。擄掠婦女,孩子,席捲財物……

  臣在那裡住過,知道那裡的百姓……每年都要經歷一次生與死的劫難,一到了冬天,就要被韃子強盜追得荒山野嶺的跑,也許是丈夫被殺死、也許是妻子被污辱、也許是孩子被擄走為奴。倖存者回到一貧如洗的家。還要掙扎求存,來年辛苦種下地一點糧食,也沒忘了貢獻朝廷地稅賦……」。

  正德皇帝胸膛急劇起伏,一張玉面漲得通紅。他雖然常常抱怨自己受到諸多限制,還不如一個尋常百姓自由,但是並沒有忘了自己的責任。楊凌的話激起了他強烈的自尊心,他是大明皇帝,大明百姓受人欺凌,他如何不羞不惱?

  正德忽然扯開嗓子叫道:「朕要御駕親征!朕要親自率領千軍萬馬,驅除韃虜、救我百姓!」

  這話不止楊凌聽見了,連門口的苗逵、劉瑾等人都聽的清清楚楚,幾個人嚇得一溜煙搶進來,納頭便拜。口中連聲道:「皇上不可,皇上不可,昔日土木堡之變前車之輒……」

  正德怒道:「放屁!一年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就這麼一件嚼不爛地事,翻來覆去說個沒完,我朝洪武皇帝沒有帶兵打過仗?永樂皇帝沒有親自伐過北?」

  楊凌也有點兒發慌,他定了定神,忽然說道:「既如此,臣願辭去內廠廠督之職,做一個軍前小卒,為皇上征戰沙場,誓死殺敵!」

  正德一愣,隨即大笑道:「你?不行不行,朕是習過武藝地,你一個讀書人,若讓你調兵遣將、運籌帷幄朕是信得過的,上陣殺敵實在非你所長。」

  楊凌微微一笑道:「皇上說的是,各人有各人的位置和作用,皇上是天下之主,有您坐鎮京師,天下歸心萬民不亂,若是親自掛帥上陣指揮那就大材小用了。皇上想率兵親征,如今卻不是時候,邊關危急,急需一員老將坐鎮呀。」

  苗逵也叩頭道:「皇上,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何況您是天子呀,奴才願替皇上親征,上陣殺敵、斬寇立功!」

  正德一聽,衝動的心情稍稍平復了些,他抿了抿嘴兒,問道:「楊卿有何建議?」

  楊凌沉吟道:「皇上,此事還需召集各部大臣計議,臣是廠衛的人,不宜與百官論政。」他遲疑一下,還是忍不住說出了自己地見解:

  「臣派探馬詳細瞭解了韃靼人的情形,韃子人人乘有良馬,來去如風,我軍以往對敵,常常跟在敵人後邊隨著他們東奔西跑,最後說是將韃子趕走,不如說是他們劫掠之後,順勢退兵,行軍速度不及韃靼,是我軍之短。

  所以,臣認為朝廷出兵,不可沿襲以往分兵制之的策略,應集重兵於一處,步步為營,逐寸蠶食。同時塞外苦寒之地,人煙稀少,能戰之力想要補充起來極難。

  而且我們的城池韃虜並無意久占,所以不必計較與他們的一城一池之失,應以殺傷敵寇為主,殺的多,他們就肉痛,明年再來時,各部落間必然要好好考慮。

  再者,火篩一直野心勃勃,必不甘久居人下,所以此次出兵,主帥應有所側重,重擊小王子,放過火篩,忍一時之怨,此消彼長之下,火篩必起異心,如果韃靼內部起了紛爭,我大明正好坐山觀虎鬥,必要的時候,還可以出手幫幫弱的一方,讓他們繼續咬下去。」

  正德喃喃道:「步步為營,殺人為主,不可分兵,打小讓火。好,朕記住了!」

  楊凌目光一閃,又道:「其實……還有一支奇兵,若用得好,可為大明臂膀,只是這件事只有皇上您才決定得了。」

  正德眼神一亮,急問道:「甚麼奇兵、楊侍讀快講來。」

  楊凌一字字道:「朵顏三衛!」

  朵顏三衛地威名正德如何不知道,只是這些年來朵顏三衛名義上雖然仍是大明的藩屬,彼此卻沒有太多的往來,而且領著大明的官銜,時不時的他們也來邊境劫掠一番。只是鬧的不甚厲害。大明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正德倒未想到朵顏三衛可用。

  他疑惑地問道:「朵顏三衛如今對大明貌似恭順,其實早已不聽調遣,楊卿要如何用他們?」

  楊凌微笑道:「朵顏三衛在大明、瓦刺、韃靼之間求生存,基本上就是棵牆頭草,哪邊網在哪邊倒。瓦刺蒙古和韃靼蒙古也常常劫掠他們。唯有我大明一直給予恩遇,所以他們對大明更親近一睦。

  只是,當初瓦刺的亦思馬因搶朵顏三衛,他們曾分別求救於大明和伯顏,當時伯顏出兵助他,大明卻沒有舉動。隨後遼東總兵李杲為了冒功請賞。無端殺害互市的朵顏三衛百姓,使三衛與大明更加疏遠,現在近乎伯顏地藩屬了。」

  那時大明天朝思想之嚴重,就是在軍方也蔓延成風,在他們眼中,關外地野蠻人純是一群流寇,根本沒有關注他們地政治形勢,楊凌自然知道軍情瞬息萬變。但是事先掌握他國的政治形勢,有時卻有四兩撥千斤之效,因此吳傑組建關外探馬時,他便要求重點放在韃靼人的政治經濟方面。

  這些情報竟連正德也知之不詳,不禁聽的極為入神。

  楊凌繼續說道:「花當(朵顏三衛首領)的勢力自遼東遠達於宣府。有他們屏捍在外,平灤諸州甚少受到韃靼侵擾,如果將他們牢牢掌握在皇上手中,就是一柄開了鋒的利刃。

  再者,如果河套地區不在我們手中,大明地良馬大多要靠與朵顏三衛互市供應,所以,朵顏三衛一定要爭取,不可放棄!」

  正德點點頭,想了想又搖搖頭,遲疑道:「現在分得關係是不是晚了些?他們肯公然與小王子作對?」

  楊凌解釋道:「不需要他們出兵,元廷政權更迭,向來最是不穩。只要我們誘之以高官厚祿,許喏加大雙方互市地貨物和數量,朵顏貴族必然動心。

  介時讓他們略施小計,和如今勢力衰微、又與他們有仇的瓦刺蒙古起些爭執,彼此打上幾仗,花當一定不會拒絕。雙方和伯顏統一的各個部落間各有親戚關係,勢必牽連在內,介時伯顏後院兒起火,他還放心領軍在外麼?

  兩個藩屬之間打架,就算他惱不得恨不得,到時候咱們再施以離間之計,朵顏就算不會馬上回到皇的懷抱,也要眉來眼去一番了。」

  正德聽的哈哈大笑,他歪著嘴角瞪了楊凌一眼,想想又笑起來,邊笑邊嗔道:「就你能說,那裡全是虯髯大漢,向朕投懷送抱?噁心死了。」

  楊凌笑嘻嘻地道:「皇上,塞外也是有美人兒的,氣質絕佳者堪稱雪山之蓮。」

  正德哪裡肯信,他笑著搖搖頭,說道:「好,朕馬上召集六部、選拔將帥」,他瞧了楊凌一眼,有心讓自己最信任地人率軍出征,可是又捨不得他遠離,想了想只好作罷。

  七日之後,朝廷大軍終於出發了,正德從團營中抽調精兵五萬。由西廠苗逵監督軍務,保國公朱暉為總兵官,都御史史琳提督軍務。

  楊凌不知這位朱總兵指揮打仗本領如何,聽說李大學士提議由剛剛免職賦閒的楊一清任總兵,可惜卻被劉瑾等人暗中破壞了。

  楊凌想起獄中還關著個兵部主事王守仁,雖說有自己關照沒吃什麼苦,老待在那地方也不是個事兒,何況自己還欠了王華人情,從他屢次進言來看,在軍事上定是個人才,楊凌也對正德提過,只是他的官兒實在太小,同時也是個沒打過仗的。劉瑾那兒一想起這個小官直呼他是權奸。仍是餘怒未消。這事兒就暫且擱下了。

  不過正德牢記楊凌的另辟囑托,登壇拜將點兵之時,倒是再三吩咐苗逵他們不可分兵為敵所趁、要集中兵力以消滅韃寇為主,朱暉都唯唯應了。

  正德彙集六部大員商議用兵之策時,吏部侍郎王鏊曾上諫禦敵八策:定廟算,重主將。嚴法令。恤邊民,廣招募,用間,分兵,出奇。

  這其中有虛有實,定廟算嚴法令交待禮部去做就是了。至於對前線抗敵是否有效也懶得理會了,反正每次出兵都要來這麼一出。

  重主將的事楊凌私下也和正德談過,正德對這事也不糊塗,他才不信沒打過仗的宦官書生比得了領兵大將,所以嚴厲告誡苗逵、史琳不得過多干預軍務。

  恤邊民那得是戰後的事了,現招募士兵也來不及,至於分兵恰與楊凌地策略相反,正德想也不想。立即便駁了回去。

  正德提出用間分化火篩和小王子,劉大夏以為是正德的主意,頓時讚不絕口,正德受到當朝第一武將地讚美,頓時飄飄然地如在雲端,反下他也沒覺得和楊凌見外,便厚著臉皮將這功勞笑納了。

  楊凌領了正德地秘旨,這幾日正籌劃聯絡朵顏三衛,離間蒙元內部的事情,這幾年朵顏三衛的首領和明廷芥蒂很深,雖然許以重利,如果沒有一個足以讓朵顏三衛信服的人,恐怕很難得到他們的承諾。

  但是接攏朵顏三衛,利不僅在於這一戰,所以楊凌甚是謹慎。同時劉瑾的四十六條變法,如果全部擱置,不但劉瑾那裡臉面上過不去,而且外廷勢頭大勝,對自己解禁通商地政略也將大有影響。

  所以楊凌變相妥協,勸劉瑾將變法方略交予焦芳修改、潤色,然後提交三位大學士共同討論,劉瑾地政策中還是有許多是有好處的,比如那條戶部加大監察力度,不但對朝廷有益,而且可以加強戶部的權力,楊凌不信外廷會全部駁回,只要取其十幾條給予施行,這場內外廷的風波便可以平息下來,自己的威望也可以大大上升。

  有鑒於此,這幾日楊凌也忙了起來,瞭解情形、宮裡內廠,張羅著自己的事情,同時他對這位已經派出地大將軍能否應付伯廷可汗的強大攻勢毫無信心,吩咐吳傑派出大批探馬,川流不息,將他們一路的行軍情形和前方戰況源源不斷地送回來,隨時關注前線情況,要不是牽掛著幼娘剛剛有孕,他連家都顧不上回了。

  晌午,楊凌從宮裡出來,行至西門附近,瞧見路旁一個攤販正在板車上賣著一些乾果,那些紅瑪瑙似的楂瞧來十分誘人食慾,忙抬腿踢了踢轎板。

  轎夫聽到動靜停下了轎子,楊凌一掀轎簾兒走下去,笑吟吟地走向路邊。幼娘害喜的徵兆還不明顯,平素的飲食也有人細心照料,高文心最近門子串的也勤了,時常調理些補膳給她吃,這些事用不到楊凌擔心的,今日瞧那果子顆粒飽滿,紅通通地煞是可愛,他便動了心思想親手給幼娘買一些回去。

  今兒楊凌穿的是一身便袍,不過既然坐著轎子,身前身後又有侍衛,顯然是個有權有勢的主兒,那攤販忙點頭哈腰地陪笑道:「客官,您想買點什麼?」

  楊凌拈起一個山楂果,果實紅艷似火,瞧著確實大增食慾,楊凌欣然道:「給我約上五斤山楂吧,哦,那核桃也來五斤」。

  小販喜滋滋地給他稱好乾果包好,柳彪忙上前付了錢,楊凌轉身正要走,忽聽前邊一陣嘈雜,有些路人往一條胡同裡跑去,楊凌不禁疑惑地看了一眼,問道:「出了甚麼事?」

  柳彪搖了搖頭,扭頭示意手下跟住大人,然後說道:「卑職去看一看。」

  那個小販卻嘖嘖地歎了口氣。搖頭道:「唉。這幾個地痞又來鬧事了,沒有良心啊。」

  楊凌奇道:「店家,你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麼?」

  那小販見他是位過路的老爺,說話又和氣,便道:「老爺,你有所不知啊,今年邊關韃子厲害著呢。聽說攻陷的城池比去年多了兩倍。好多百姓到處逃難,這兩天有的已經逃到京城來了。」

  楊凌心中一沉,失聲道:「流民進京了?」

  小販道:「哪兒能呢,老爺是大人物,該知道這京師重地,豈能讓大群的討飯花子、逃難百姓進城吶。一旦有人趁亂鬧事那還得了?李大學士命人在九城外搭了棚子,讓戶部提供木柴食糧安置災民,發動百姓捐些衣被。

  有些善心的老爺也紛紛出城設粥場行善事,喏,那胡同裡兒住了一位娘子,是路過這兒的,瞧見災民發了善心,也在城外設了粥場救濟百姓。城中幾個潑皮瞧見人家娘子漂亮,又是個外鄉人,借口粥燙了他們的手,不斷上門糾纏,這都第三次了。」

  楊凌大怒,他平抑了一下心情,對柳彪道:「走,去瞧瞧!」

  楊凌當先而行,走進胡同兒只見一個四合院兒門口圍著許多看熱鬧的百姓,幾個地痞在門口兒連喊帶罵,門口兒立著一個俏麗地小丫頭,雙手叉腰,臉蛋兒氣得通紅,雙眼像是要噴出火來,面對著幾個流氓地污言穢語,顯然正在極力忍著怒火。

  楊凌正要上前將幾個無良地潑皮送官究辦,裡邊兒蹬蹬蹬走出一個紅衣紅披風的俏麗女子,一雙嫵媚的大眼掃了那幾個潑皮一眼,向周圍的人抱拳施禮道:「各位鄉親父老,小女子是路過京師的客人,瞧見有流民百姓落難至此,想著自己囊中還算寬綽,有心救濟一下,這幾位大爺如此刁難,也是京師百姓對待外鄉人的禮節?」

  那幾個潑皮是附近有名地流氓,尋常百姓雖然看不慣,卻沒人敢出口聲援,一個地痞淫笑道:「小娘子,你施粥是你地善行,可是那熱粥不慎燙傷的咱們的兄弟,總該有所表示吧?」

  紅衣女子看起來二十六七歲年紀,輕盈的楊柳細腰,那俊臉撲嬌堆俏,大大的眼睛,俏挺的鼻子,那嘴雖不是櫻桃小口,卻是嘴唇豐盈、性感動人。

  此時秀眉微蹙,但她膚白如雪,秀頸婀娜,仍是十分地俏麗、十二分的嫵媚。她不屑地看了那地痞一眼,淡淡道:「這位大爺,小女子不是贈送了你五丙銀子的區費麼?」

  那地痞賤笑道:「小娘子,五兩銀子就想打發咱們大爺?你也太小瞧了天子腳下,京師百姓的胃口了。」

  那紅衣女子柳眉一豎,眼中厲芒一閃,可是不知何故,仍舊忍耐了下去,沒有發作出來。她忍住氣,淡笑一聲道:「好,那小女子就賠償大爺紋銀十兩,婦道人家行走外地也不容易,請大爺您寬恕則個」。

  說著紅衣女子手腕一翻,那地痞剛一愣神的功夫,一錠紋銀已穩穩地落在掌手。柳彪驚咦一聲,湊近了楊凌耳語道:「大人,這女子會功夫,而且功夫俊的很呢」。

  楊凌嗯了一聲,既知那女子一身武藝,不會受人欺負,他也不再那麼擔心了,只見那地痞將銀子在掌心拈了拈,環顧一眼四周的兄弟,嘿嘿笑道:「小娘子,倒是乖巧的很吶,不過……大爺幾個可不缺銀子。」

  紅衣女子螓首微側,若有所思地望他一眼,櫻唇間露出一排整齊潔白地上齒,她垂了下眼睛,又輕輕抬了起來,眸上帶著隱隱的笑意,輕聲道:「那大爺的意思呢?」

  她那嬌媚的神態撩得人心癢癢的,那地痞被她的美態越發逗弄的慾火難耐,可是他們雖打聽到這婦人是外鄉客,除了有錢,好像身份也不算高貴,當著這麼多人還是不敢直接說出自己的目的。

  旁邊幾個痞子全沒注意少婦臉上帶笑,眸中卻隱隱帶出的一絲殺氣,一時鼓噪嬉鬧,半真半假地道:「大哥的手被你燙傷了,小娘子得去我們那兒幫著照料大哥,他什麼時候行動自如了,你便可以離開了。」

  紅衣少婦星眸中光芒一閃,板起俏臉冷斥道:「原來如此,敢情幾位大爺覺得我一個孤身女子,又是外鄉客,好欺負是麼?」

  她把袖子一拂,嬌軀一扭道:「翠兒,送客,再有胡鬧的,就報官究辦」。

  那小丫環早等的不耐,一聽夫人吩咐,立即一個健步躍過來,氣虎虎地喝道:「幾個不開眼的地痞無賴,給姑奶奶滾開,不要在這髒了我的眼睛。」

  那地痞不怒反笑,探手就向她胸前抓去,淫笑道:「小妞兒,倒比你的主子更有味道……哎喲喲喲,放手……」。

  那少女探手一抓,就反手扼住了他手腕,順手一送,他送跌跌撞撞摔了出去。旁邊幾個地痞一見頓時一擁而上,那時沒有石灰,也不知他們用的什麼,抬手一揚,一蓬黃煙炸開,那少女沒想到幾個小小地痞居然隨身帶著這樣的東西,頓時迷了眼睛,哎呀一聲,腳下一彈,嬌軀像皮球兒似的向階上猛地倒縱回去,反應竟是無比敏捷。

  紅衣少婦已走到階上,一見這情景,她皓腕一抬,一把按住少女立足不穩的身子,然後縱身躍起,這夭矯一躍,竟然如飛燕一般輕盈地躍起一丈多高,刷地一下落在幾個地痞前邊,一聲殺意十足的嬌斥,宛然下山猛虎相似,原地旋足飛踢,幾個地痞剛剛換近了身子,已被她一腳踢得倒摔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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