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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迷心竅1~5

鬼迷心竅1~5

鬼迷心竅GL

作者:佛笑我妖孽

第一章
  寢室的吵鬧讓歐陽破日有些受不了了,一堆姐妹正在看著八卦雜誌,然後討論著哪些明星是整過容的,誰和誰傳了緋聞。
  哎~八卦有那麼好看嗎?歐陽破日心裡一陣感慨,為了自己的耳根子的清淨,她不得不掏不一張符,給自己的床上結了一個結界,世界清淨了。
  歐陽破日打開自己的筆記本,開了MSN和QQ,不過都隱身了。她知道一上線就會被那幾個懶的要死的師兄給煩死。
  滴滴滴滴~
  QQ頭像果然又閃動了起來,是二師兄,泗業。
  「破日,別躲了我知道你在。」
  「此人已死,有事燒紙。」歐陽破日沒好氣的回過去。
  「呀,別這麼大的火氣,我就算要燒紙,也不敢燒給你了。」
  「你找我,準沒好事。」
  「我說破日,你怎麼能這麼對你可愛的二師兄說話呢。」
  「你可愛?你想噁心死我嗎?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好啦,今晚有空嗎?去你們學校附近的後山看看,那裡最近出現了幾個很奇怪的靈體,你捉幾個樣本送到我這裡來。」
  「我明天有課誒,再說幫你做事又沒錢拿,我才不要去,你自己飛劍過來好了。」
  「乖啦,以你的本事肯定一會就搞定的,大家同門師兄妹這麼久,你不要跟我這麼計較吧。對了,師父要我跟你說,大師兄回來了,今年的師門大會你可以不用回來了。好了,就這麼說定了,我等你好消息。」泗業說完就遛了下去完全不給歐陽破日一點反駁的機會。
  歐陽破日合上筆記本,長歎一口氣,大師兄回來了。其實她對師門大會一點興趣也沒有,那只是每年用來考核各弟子修行的進度的切磋大會。只是一直不明白為什麼她的大師兄泗風那麼討厭她。記得小時候第一次參加師門大會,抽籤運氣不好,遇上了泗風,結果差點被打死。泗風似乎一看見自己就滿身殺氣。算了,惹不起還躲不起嗎,歐陽破日向來是個淡泊之人,也特別喜歡誰,也不會特別討厭誰,即使對方是泗風,她也覺得總是可有可無的人。只是她後來還是離開師門和其他俗家弟子一樣出來一個人生活。
  青隱門是歷史十分悠久的修真門派之一,可這類修真通常會將自己隱藏的很好,所以除非是修行之人,否則根本不知道有這樣的門派存在。
  他們修行的同事也會去剷除一些妖物,捉一些惡鬼,當作為自己積累福報,可是也會收一些錢作為報酬,畢竟作為僱主,若是不拿出一些東西作為交換,還是會被靈體纏住的。青隱門下弟子眾多,但真正拜入掌門門下的也就只有九人,其他都是拜在師叔伯的門下,歐陽破日算是掌門玉衡道人的關門弟子,排行老九。
  聽玉衡道人說,歐陽破日是他在青隱門的山門口揀到的孤兒,當時她身上只有一張寫著她名字的紙條。其餘的什麼也沒有了。
  師兄弟九人只有四人是從小在青隱長大,排泗字背,分別是老大泗風,老二泗業,老五泗塵。其餘的都是俗家弟子,都用自己的本名,且平日不住山上,有自己的生活,只是每年師門大會才會聚集師門一方面是學習新的心法,另一方面是考核自己本年修行的成果。但歐陽破日因為是個女娃,而且玉衡憐自小她孤苦無依,是以並沒有叫她出家,仍用本名,成為唯一一個在青隱長大的俗家弟子。眾多師兄弟,無論是誰門下的,都對這個長的俏麗可愛,又生世可憐的歐陽破日疼愛有加,除了大師兄泗風,也不知是不是上輩子有仇。
  青隱門的各師伯都知道此節難結,於是在發生了那件事後,將歐陽破日送下了山,也算是讓她入世修行,在外面好好歷練。
  歐陽破日正值讀書的年歲,於是邊讀書,邊修行,邊捉鬼,生活倒也充實。前幾年泗風忽然去了日本,歐陽破日趁他不在師門,倒是回去了幾次,還跟那些師兄們搜刮了不少他們煉成的寶貝。只是現在泗風回來了,歐陽破日自然會自動迴避,她不喜歡給自己惹麻煩。
  撤了結界,發現宿舍竟然一個人都沒有了,看看時間,天,都兩點多了,難怪覺得這麼餓呢。只要歐陽破日布上結界,她身邊的人就會自動忽略有她這個人的存在,她可以自由的去做她要做的事情。但是現在她卻後悔了,沒人幫她帶飯了。她好餓啊,剛想認命的穿上鞋子,換好衣服去買點什麼吃的,這個時候學校的食堂肯定是吃不成了。
  門開了,進來的是陸小雨。
  「咦,小雨,你怎麼回來了,你不是和她們一起出去了?」歐陽破日好奇的問她。
  「小怡和芳芳去學生會了,我見你好像沒吃飯呢,所以幫你買了份盒飯回來,餓不餓?」
  「嗯,嗯,餓死了,你買了什麼菜?」歐陽破日激動的跳了過去,扒開飯盒歡呼了起來,有她最愛吃的油炸雞腿,涼拌海帶,還有豆芽盒豆腐,「小雨謝謝你啊,你對我最好了。」
  「你啊,只有吃的時候嘴巴是最甜的,快吃吧。」
  歐陽破日拿出一次性筷子立刻大快朵頤了起來。但她還是沒有忽略一個問題,為什麼陸小雨會感覺的到她。或許是因為她體質異常吧。剛進宿舍的時候歐陽破日就幫宿舍的每一個人算過一卦,芳芳和小怡的命格都還不錯。唯獨陸小雨的,八字奇弱,若不是因為她從小被高人打了一道驅鬼符在身上,老早被那些要奪肉身的小鬼給吃了。只是這樣還是會招惹一些不乾淨的東西騷擾她,歐陽破日後來幫她解決過不少,當然也只是悄悄進行的。後來從泗業那裡搜刮了一塊他剛煉成的護身玉符,她就當生日禮物送給了陸小雨,算是幫自己省了很多事。只要陸小雨不拿掉脖子裡的玉,就不會有太大的危險。陸小雨和歐陽破日感情很好,雖然陸小雨很漂亮,很多人追求,但是她就是喜歡粘在歐陽破日的旁邊。
  宿舍另外兩個人,芳芳原名叫陳芳,小怡原名叫徐怡,性格都恨開朗活潑,人緣很好,所以她們四人關係也算親密,只是歐陽破日大部分的時間喜歡一個人呆著。小怡和芳芳還是學生會的幹部,所以常常不在宿舍,少了兩個嗓門大,話又多的人,歐陽破日才覺得清淨不少,卻多了很多與陸小雨獨處的機會。
  剛吃完,陸小雨就貼了過來:「破日。」
  「什麼事?」歐陽破日警覺的退後一步,陸小雨每次一這個表情一定是要……
  「下午反正也沒課,不如陪我一起看鬼片好不好?」
  果然,歐陽破日一陣頭皮發麻:「小雨,你是不是有自虐傾向,明明那麼怕,還要看。」
  「就是怕才要鍛煉啊。」
  「可是為什麼總不見成效?」
  「那是因為量變還沒有達到質變。」
  「……」
  歐陽破日是不會怕看什麼恐怖的鬼片,真鬼她都見過,只是……
  她無奈的瞅了瞅已經被陸小雨抓得發青的手臂……
  和陸小雨一起看電影比見鬼還要恐怖。
  「小雨,輕點……輕點……」不就一部《見鬼10》麼,歐陽破日鬱悶了,她都沒敢找恐怖的給陸小雨看。
  「破日,你說,彎下腰,從退間倒著看真的能看到鬼嗎?」陸小雨揪住歐陽破日的手臂怯生生的問。
  「別人也許看不到,但你肯定能看到。」她說的這是實話,陸小雨的話,正著都能見到鬼。
  「為什麼?」
  「因為……因為……因為你人品有問題……」
  「你找死。」陸小雨一口咬在歐陽破日的手臂上。
  「哇你,屬狗的啊,快鬆口,不然晚上害怕了別想跟我睡一起。」這個威脅無疑對陸小雨是最致命的,果然她立刻鬆了口,乖乖的把視線又移向電腦屏幕,只是揪住歐陽破日的手臂更緊了。
  陪陸小雨看完電影,小怡和芳芳兩人也回來了,揪住陸小雨和歐陽破日要她們幫忙參加系裡的文藝匯演。兩人都是人見人愛的大美女,偏偏就不熱衷於社團活動,到了大學也不見她倆找個男友,整天膩在一起,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們倆是一對。不過不同的是陸小雨的氣質是性感成熟,而歐陽破日則是冷艷,給人以一種很冷,很難接近的感覺。
  「不想去,沒興趣,有時間我不如留在宿舍睡覺。」陸小雨一副懶洋洋的表情。
  「陸小雨,再睡你就變成豬了。破日你呢?」芳芳回頭問。
  「我也要睡覺,要在那麼多人面前表演節目,我會覺得不自在的。」歐陽破日是真的要睡覺,她的工作都是半夜進行,只能白天補眠。
  「你們兩個一起睡死好了,成天只知道吃和睡,窩在寢室裡又不出去見識一下,憋死你們。」小怡實在受不了了發怒了,輔導員剛跟她下死的指令,這次一定要把歐陽破日和陸小雨給揪上去,「我不管你們有什麼理由,總之這次匯演有很多外校的學生來看,不能搞砸,你們倆都得給我上,不然咱們就絕交。」
  陸小雨和歐陽破日一見小怡這副樣子,便知道是受了上面的壓力跑來壓自己了,女王都發怒了她倆都是沒骨氣的人,哪敢反抗啊,陸小雨立馬換了一副討好的笑容:「好啦,小怡,我們倆去還不行嗎?你別生氣嘛,生氣傷身體啊。」
  「哼,我就知道不跟你倆狠點你們就不知道花兒為什麼那樣紅。」小怡一臉得意,真要她生兩個大美女的氣,她還真捨不得,也只是嚇唬嚇唬她們倆的。
  「您真適合當領導。」歐陽破日苦笑著說,又要表演啊,上次被逼著和陸小雨合唱了一首莫文蔚的《忽然之間》,她的聲音本生有些沙啞,再配合陸小雨柔柔的聲線,出來的效果簡直好得不得了,她們的那個節目竟然是最受歡迎的,兩人也因此一炮而紅,但又麻煩不斷,因為追求她們倆的人太多了,而且還男女不限。
  歐陽破日還好,平日除了對熟識的人,其他人都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別人還沒怎麼靠近呢,就先被她凍死了,反觀陸小雨比較麻煩,她不願意把氣氛弄得太尷尬,人也比較溫柔,當然除了對歐陽破日外,所以追求者一批接一批前赴後繼。
  「好啦,破日,你也不要鬱悶了,大不了我請你和小雨吃飯,當是補償你們。」芳芳拍了拍歐陽破日的肩,一臉幸災樂禍。
  「不吃白不吃,對吧破日。」陸小雨拉過歐陽破日趴在她的肩頭笑嘻嘻的說。
  歐陽破日沒說話,她是在不知道該怎們說眼前的這三個人了,請吃飯?那錢還不是學生會報銷啊,又不需要她們破費,當然大方了。真是還沒怎麼做領導呢,就先當起了貪官。
  晚上大家嬉鬧了一陣,覺得累了,就都鑽到床上去睡了,陸小雨毫無疑問的睡在了歐陽破日的床上。
  「破日,小雨,你們倆好成這樣,我真懷疑你們是一對。」芳芳看了看縮在歐陽破日懷裡的陸小雨,一臉壞笑。
  「收起你那副陰孱孱的笑容,我要是和破日真的是一對,你有什麼意見嗎?」陸小雨滿臉鄙夷的看這芳芳。
  「你們要真是一對就太有美感了。哈哈哈哈……」芳芳毫無形象的大笑,滿腦子都是兩人一起的畫面。
  「芳芳,難道你是百合控?」小怡一臉驚訝。
  「當然,我可是動漫協會的掛名會長誒,你忘記啦。」
  「那該多少男生會失望啊。」小怡望著陸小雨和歐陽破日歎了口氣,又望著芳芳更深的歎了口氣,最沒救的,是這個花癡。
  「好了,你們累不累,快睡覺了,明天還有課呢。」歐陽破日終於忍不住了,這幾個人精神這麼好還不睡覺,難道又要自己用嗜睡符?
  「睡了睡了……」陸小雨又嘀咕了幾句,就關掉歐陽破日床頭的小燈,很快呼吸平穩,進入了夢鄉。
  歐陽破日等了一會,聽大家的呼吸都已經平穩,她悄悄用手隔空對著陸小雨畫了一道安睡符。然後便穿起衣服,打開陽台的門走了出去。


第二章

  從儲物戒裡取出一把飛劍,歐陽破日的修為在眾多師兄弟中並不高,只到結丹初期。而修真的時期分為氣動、煉神、結丹、胎息、元嬰、分神、出竅、化形、融合、還虛、元神、渡劫、飛昇這麼多時期,而每個時期又分為前期,中期和後期,作為一名修道之人,必須在煉出紫府元嬰後,才算真正跨過了修真者的門檻,可以修煉護身法寶了。可是以歐陽破日現在修為,根本不可能自己煉出飛劍。
  好在玉衡道人怕她一個人在外遇到什麼凶險,送了一把上古神劍月影給歐陽破日,這柄劍是仙級法寶,本來以歐陽破日的修為根本駕馭不了,但是也不知道什麼原因,平日裡桀驁難尋的飛劍月影竟然願意跟隨歐陽破日。興許二者有緣吧,一名位破日,一名為月影。
  歐陽破日御劍飛行的速度很快,不一會她就到了後山山頭,天空雲霧濛濛,看不見月亮和星辰,歐陽破日暗自奇怪,剛剛在宿舍陽台明明看見月亮和星星非常明亮的呀,她覺得有些不妥,屈指一算,忙低頭唸咒,二指併攏放於眼際,將自己的天眼打開。
  像歐陽破日這一類修真者,從氣動一刻便已經能自由開了自己的陰陽眼,所以看到陰物也是應該的,只是天眼不同,天眼看的是天機,不到元嬰期都不能隨意打開。歐陽破日才到結丹初期,所以不能不借助外在的法力,但也只能打開一會。
  開了天眼,她用目力四處搜尋,竟發現天空之中被一層黑氣籠罩。黑氣中漂浮著一些無主的魂魄,但是完全沒有魂識,只知道四處亂撞。
  歐陽破日從儲物戒裡取出個透明的瓶子,又拿出幾張黃符,口中唸唸有詞,將黃符射向空中的那幾個魂魄,黃符經過催動,形成一個圓形圍住了那些魂魄,然後蜷起,將魂魄都包裹進去,便捲成一個一個的小紙球落了下來。歐陽破日用手裡的瓶子一一接住,順便將瓶口用符咒封好,才收進儲物戒。
  任務完成,她拍了拍手,準備離開後山,這裡情形雖然詭異,可也不是她這種道行不夠的小修真能顧得了的,還得把這些樣本交給師傅去處理。
  卻忽然感覺有一雙眼睛盯著自己,這讓她打了一個冷戰,頭皮也開始麻痺起來。
  為什麼,剛剛一直沒有感覺到。但還是強自鎮定的轉頭,看見了一個身穿灰袍臉色青綠的人,站在她的身後。
  「你是誰?」歐陽破日警覺的退後兩步。
  「不錯,看見我竟然還能這麼鎮定。」那人說話時臉部肌肉竟然一點都沒有動過。歐陽破日一看便明白了,他戴著面具。
  「為什麼不聲不響站我後面,好像這裡也不適合你來吧。」
  「我只是來看看你有多大本事,玉衡那個老傢伙真夠狡猾的,竟然故意教你錯誤的修行方法,壓制你的實力。」灰袍的怪人雖然看不出表情,可是卻聽得出語帶諷刺。
  「你胡說些什麼?」歐陽破日一直奇怪為什麼自己修為這麼低,她一直以為是自己的資質差,腦袋笨,她的那些師兄最差的一個也已經到了元嬰初期,而自己竟然只是結丹初期,低頭看看自己丹田那粒黃豆大小的小金丹,連自己都忍不住嘲笑自己,寒磣。可是她從未懷疑過問題出在師父那裡。
  「算了,現在說了你也不會明白的,你能駕馭月影這樣的仙級法寶,難道會是資質差的人嗎?還有,這些魂魄的事,你最好不要插手。」灰袍怪人彷彿知道歐陽破日在想些什麼,只是說完這些話就消失了,留下一頭霧水的歐陽破日。
  但對於灰袍怪人的話,歐陽破日也沒有多想,只是寂出月影匆匆回了宿舍。陽台上真有一個身影等著她。
  「小月,等了很久了嗎?」歐陽破日一站穩,立刻走到那個身影面前。
  「沒有,我也剛到,剛才修煉一時忘了時間,差點遲到。怎麼樣,還算順利嗎?」身影立刻迎了上來,即使在依稀的月光下,看不真切,卻仍然難掩其秀麗的容貌。一襲古代紫色長裙,長長的睫毛在朦朧的月光下形成一道簾幕,大而透亮的雙眼毫不因為這道陰影而失色,如星眸般透出光澤,高而小巧的鼻樑,嘴唇豐潤小巧,微微向上翹起,帶著絲調皮,但在這樣月朧星稀的氣氛中,又讓人覺得嫵媚而神秘。
  「遇到一個怪人,不過沒什麼事,東西在這裡記得交給二師兄,還有大師兄回來了,你小心些,別給他撞上了。」歐陽破日從儲物戒裡拿出剛剛裝魂魄的玻璃瓶交給對方。
  「放心吧,你的大師兄不會為難我這個小鬼的,我先走了,要不天亮前就趕不到青隱門了。」身影轉瞬消失。
  這個身影是一隻宋代的小鬼,名叫林小月,青隱門的修真者大多入世修行,且俗家弟子十分多,為了平日裡與師門聯絡方便,都會在自己身邊養上那麼一隻小鬼,幫忙傳遞信息或傳送些東西。畢竟類似今日瓶子裡裝著幾隻魂魄,總不能去郵局或者快遞公司寄回去吧。而林小月便是歐陽破日10歲的時候收服的第一隻小鬼。
  而且收服的過程也讓人十分啼笑皆非,倒不是歐陽破日功力有多深厚,這根本就是人家林小月自個兒撞到她手上的,還傻乎乎的不知道反抗,就這麼被一個僅有三腳貓水平的歐陽破日給捉住了,枉費了她做了那麼多年的鬼,這麼容易便被抓住了。
  此事說來也是巧合,林小月死於宋朝,只是因為客死異鄉,屍骸沒有人幫她帶回家鄉安葬,又不能入土為安,所以就這麼成了孤魂野鬼。四處漫無目的的遊蕩,只是林小月本性純良,沒有去吞噬其它靈體和殘害活人以汲取他們的怨念修煉成惡鬼,所以這麼長時間以來,她也只是一隻弱得不起眼的小鬼,也難為她晃蕩了那麼多年沒有被同類吞噬。
  不巧的是某日一個不小心撞進了正在修煉的歐陽破日的結界裡,被逮個正著,注意,是她自己撞進去的,否則就憑當日連結個結界都要費九牛二虎之力的歐陽破日,怎麼可能捉住手腳靈活且逃竄迅速的存在了1000年的老鬼呢。原本歐陽破日還很興奮,沒出師就先捉到小鬼了,沒想到是人家自投羅網,而且還是個這麼弱的,好沒成就感啊。只是她未曾想過,1000多年了,林小月縱使再不濟,逃跑的本領也應該是很厲害的,只是她不知道的是那時候這隻小鬼在闖進她的結界的時候還在走神,也許是在思考著什麼重大的人生問題吧,竟然也忘記了反抗,就這麼乖乖的被歐陽破日裝進了放鬼的甕中。
  但聽師父說林小月即使被超度回了地府也不能投胎輪迴,只能在地府無限的等待。除非有機緣,有人將她的骨灰帶回家鄉。可是這怎麼可能,林小月因為做了太久的孤魂野鬼,連自己怎麼死的,死在哪裡的都忘記了,何況還要找回她的骸骨呢?其實關於這點,歐陽破日一直覺得是林小月年紀大了,腦子不好使了。可她卻忘記了鬼魂的狀態只永遠停留在死前的那一刻。林小月的命運在於要麼回地府無盡等待,要麼繼續遊蕩也許有日被其它的魂魄吞噬,也許遇到不似歐陽破日這麼善良的修真者,自己直接被打得魂飛魄散。
  歐陽破日不忍心看到這樣美麗善良的女孩子整日被關在暗無天日的地府消耗她的青春,雖然林小月根本就不稀罕青春,但她歐陽破日向來憐香惜玉,儘管那時候她才十歲。所以向師父學了養小鬼的方法,又同二師兄討了個乾坤葫蘆在裡面破開一個空間,讓林小月住在裡面不用再流浪,而且裡面也有充足的靈氣,可以讓她修行。青隱門也有一些適合魂魄修行的法門,林小月跟著修行這麼多年,雖然沒有大成,但也有些小小的進步,偶爾還能幫幫歐陽破日的忙,也不那麼懼怕陽光了,除了正午陽光最烈的時候,她可以在黃昏的時候出來而不被灼傷。
  後來又出了師門大會的風波,歐陽破日很小便離開青隱獨自在外闖蕩,卻真正是和林小月相依為命了,只是當初單純的不捨,便將林小月留了下來,這一相處便是10年,誰也離不開了誰。好在歐陽破日並非普通人,所以即使一人一鬼,相處也並不困難。人鬼殊途?對她倆好像並不適用。
  歐陽破日又看了一會林小月離去的方向,這是多年來,她不知不覺養成的習慣。林小月每次離開,她都要這樣看上一會,自己也說不清楚為什麼。轉身回房間,查看了下寢室的人睡的都很熟,她輕手輕腳的掀開被子鑽了進去,陸小雨自然的一個翻身,就抱住了她,歐陽破日笑了笑,又看了看林小月離去的方向,便閉上眼休息了,明天一早還有課。
  一早上都昏昏沉沉的,畢竟前一天晚上沒有睡飽,歐陽破日只能趴在桌上睡覺,儘管很不舒服,但是總比不能睡要好。旁邊坐著的芳芳很不屑的數落她跟豬似的,怎麼也睡不夠,另一邊的陸小雨還幸災樂禍的跟這附和。歐陽破日懶得和她們吵,尤其是陸小雨,這傢伙晚上又沒去捉鬼,睡的比自己還多,還好意思說自己。
  就這樣一直到吃過晚飯,歐陽破日的大腦才清醒了一些,吃過晚飯她就去浴室洗了一把澡,天氣好熱,她有些受不了身上流汗的感覺,雖然運功的時候身體可以涼下來,但是有神通也不能毫無節制的使用不是。
  歐陽破日洗得正舒服,林小月突然站在她面前,霧氣朦朧的,眼前還站個漂亮的女鬼,嚇了歐陽破日好一大跳,差點尖叫起來。
  「小月,雖然我是天師,可是我也怕鬼啊,擺脫你下次不要這麼一聲不吭的站我面前,想嚇死我啊,還有,不要在我洗澡的時候出現。」歐陽破日拍了拍胸口,還好是林小月,不然就被佔便宜了。
  「你怕鬼做什麼天師,還把我養在身邊?」林小月毫不理會歐陽破日的報怨,不過這也是她第一次在歐陽破日洗澡的時候出現,以往二人關係雖然親密,但是林小月沒有空間時間的概念,她知道隨意亂闖是會侵犯歐陽破日的隱私的,所以都會刻意注意這些問題,不過今天事有緊急,一下子也沒注意就闖了進來。不過……
  「喂喂,你還不出去,我都快被你看光了。」歐陽破日忙伸手護住胸口,這隻鬼真好色,一千年肯定沒白混,眼睛滴溜溜的在她身上亂轉。
  「破日,沒想到和你相處了那麼多年,我都沒發現你身材那麼好。」林小月四處遊蕩了這麼多年,一點也不似一個古代的矜持贏弱的女子,反倒對現在的生活很適應,而且似乎比歐陽破日還要適應。這也難怪,林小月憑著自己身份的方便幾乎無孔不入,人家上網還要接個網線吧,她直接可以鑽進網絡裡瀏覽她需要的所有信息。所以說,她絕對是一個比現代人還現代人的鬼。
  「你……你……」歐陽破日窘的說不出話來,但是卻沒有深究為什麼自己會害羞給林小月看見身體。
  「好了,我不逗你了,免得你一怒之下把我打得魂飛魄散,我出去了。」林小月見往日一向很冷的歐陽破日出現這樣少女含羞的表情,而且再瞄一瞄那令人血脈噴張的胴體,也不由得心跳加快,努力吞了吞口水,慌忙離開浴室,連要和歐陽破日說的事情也忘記說了,本來兩個都是女的,也沒什麼,自己慌什麼。出去後用力拍了拍胸口,努力使自己平靜下來,奇怪,自己都死了為什麼剛才胸口跳的那麼厲害,跟真的有心臟似的。
  
第三章

  洗完澡剛想鑽到床上上網,就被陸小雨揪下來陪她去散步。歐陽破日朝站在旁邊的林小月眨了眨眼,林小月會意的跟在旁邊。
  外人看起來是兩個美女在散步,其實旁邊還站了一個穿這古裝的美女,只是林小月沒有現身,不然可能整個學校都會引起動亂吧。
  「破日,你說匯演的時候我們出什麼節目?難道還是合唱?」陸小雨自然的挽住歐陽破日的手臂,邊走邊問。
  林小月跟在後面,看著夕陽下,兩個身影在地上拉得長長的,交疊在一起,出奇的和諧,以前看都覺得沒什麼,只是今日不知為何,總是覺得十分的礙眼。而且更不明白為什麼最近兩年,自己越來越依戀在歐陽破日身邊的日子了,雖說她只是歐陽破日養的一隻小鬼,但是歐陽破日卻從未這麼看待過她。只是……林小月歎口氣,她還是一隻小鬼罷了。始終不能和眼前的這個女孩子一樣站在歐陽破日的身邊,她是那麼的耀眼,自己呢,一縷輕輕一碰就會消散的青煙而已。
  「無所謂了,你和小怡芳芳她們商量好了,只要別讓我演那種沒營養的小品就行了。」校園裡不知何時流行起這樣的風潮,每次文藝演出,小品裡總會要出現幾個養眼的美女,即使沒什麼台詞,也要露個臉,以便可以招攬更多的人氣。
  「放心吧,你又不是花瓶,那樣做太大材小用了,好不容易把你拖下水,她們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你的。」
  「小雨,累不累,坐下休息會吧。」歐陽破日不想再聊這個話題,拉這陸小雨在花台的旁邊坐了下來。
  歐陽破日察覺到林小月的不對勁,轉過頭,看著林小月,用神識與她交流:「小月,怎麼了?」
  「沒……沒事,只是在想你二師兄的研究結果。」林小月意識到自己的反常,忙拉回思緒。
  「結果如何?」歐陽破日沒有忽略林小月的慌亂,只是她不說,自己也不好問。
  「你讓我帶去的那些魂魄沒有魂識,不能控制自己的行為。準確的說她們只有魄,沒有魂。」
  「這麼奇怪,照理說,人有三魂七魄,三魂也稱三神分別為爽靈、胎光、幽精,七魄就是屍狗、伏屍、雀陰、吞賊、非毒、除穢、辟臭。三魂主管人的意識精神,可通達天地人三界,七魄主管人的行為動作,受三魂指引。若是這些魂魄沒了三魂,就如同人沒有意識一樣,行為毫無意義。而且不能輪迴,不能修行,也就是被關閉了通往三界的路。」歐陽破日臉色變得十分嚴肅,究竟是什麼原因會出現這麼多反常的魂魄?這不是件小事。袁枚的《子不語》曾記載:「人之魂善而魄惡,人之魂靈而魄愚。」魂乃陽性神靈,附於人的氣,主宰精神思維活動 ,魄乃陰性神靈,附於人之形,主宰人的形體活動 ,而現在出現的卻是失了魂的魄。這絕不是一件普通的事情。
  「所以你二師兄叫你多注意一下你這裡的情況,不止這裡,很多地方都出現了這樣的魂魄,還叮囑你小心些,你修行不夠。」
  「咳咳,真直接,我知道了,我沒事,倒是你,小月,現在我們還不知道這些魂魄是生前造成的,還是死後造成的,沒事的話,你就留在我身邊吧,別亂跑了。」歐陽破日有些鬱悶,自己道行差可也不至於這麼弱吧。
  「我怕我一直跟著你會打擾到你和人家二人世界。」林小月話說出口就後悔了,怎麼感覺這麼酸哪。好在歐陽破日好像在想什麼問題想出神了,根本沒有在意林小月說過什麼。
  「破日?」陸小雨拿手在歐陽破日面前晃了晃,「你想什麼呢?這麼出神?」
  「沒事,在想我們匯演的時候究竟要表演什麼。」歐陽破日扯回笑容對著陸小雨笑了笑,她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像是有什麼很大的事要發生一樣,她有些害怕要去面對。
  「你剛才不是說聽小怡她們的安排嗎?」
  「我自己想想不行嗎?」歐陽破日說著忽然瞥見眼前一道青光閃過,她暗叫不妙,那是什麼東西?剛想眼神示意林小月,卻發現她已經先自己一步追了過去,「小雨,我還有事,你先回去吧。」
  說完不等陸小雨反應,就匆匆跑了,陸小雨看著歐陽破日的背影看了一會,拍了拍身後的灰塵,轉身回了宿舍。歐陽破日時常這樣突然丟下她不知道去做什麼,但是她也沒問,只是高深莫測的笑了笑,隨她去了。
  歐陽破日跑了一陣見四處無人,立刻取出月影朝著林小月的方向追去,她有不好的預感,她怕這會和林小月有關。往前飛了一段,都沒有找到林小月的身影,歐陽破日真的急了。從儲物戒裡取出一張人形的黃符,打上咒語朝天空扔去,符咒一上天,就自動飛行了起來,歐陽破日立刻跟著符咒飛去。這是魂魄的跟蹤符,她曾經偷偷在林小月身上下過一張子符,不過下那道符的時候完全是因為自己對林小月太過依賴,可能歐陽破日自己都不知道,潛意識裡,她極其沒有安全感,她也許是害怕忽然哪一天林小月突然不見了,自己能找到她吧。現在憑這張母符就能夠找到林小月,只要她還沒有魂飛魄散。
  符咒飛到昨晚歐陽破日來的後山就墜了下去,歐陽破日跟下去一看,果然見到已經奄奄一息的林小月。魂魄不同肉體,她是一種精神力量的存在,是一種特殊的磁場,可是與人類比起來,她們更加脆弱。
  她心裡一驚,立刻衝了下去抱起林小月,她不知道該怎麼救,她只感覺到林小月的魂魄在消散,手足無措的抱著她,歐陽破日很少哭,甚至有時候她覺得自己的感情是冷的,雖然對身邊的人都算和善,可是卻總是封閉著自己最真實的感情,可是現在,她從心裡最深處感到恐懼,感到害怕,感到傷心,她怕失去林小月,已經10年了,習慣了有這麼一個人隨時隨地出現,對自己關心,給自己溫暖。現在看見林小月這樣她就難過,覺得自己心裡在被人狠狠的撞擊一樣,那是怎樣的感覺她不明白,只是這一刻,她不願意失去林小月,這個從小相依為命的人。
  「小月……」歐陽破日抱著林小月,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我不該讓你單獨追過來的。」
  「破日,你別哭,從小你就是再難過再傷心,即使無緣無故被你大師兄打傷那麼委屈也沒哭過,你現在哭,我會比你更難過。」林小月虛弱的睜開眼看著歐陽破日,她在為自己哭,那麼就算自己真的灰飛煙滅也值得了吧,反正都已經死了。四處遊蕩了一千多年,也只有這10年來,自己才覺得有意義。甚至比活著還要開心。
  「小月……」歐陽破日看見林小月這麼說話,就知道已經沒救了,不然林小月一定會告訴自己怎樣才能救她,「你……你不要消失,我不要你離開。」歐陽破日已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只是一個勁的求林小月別走。
  「破日,這麼多年來你當我是什麼呢?你養的小鬼,你的朋友,還是親人?」林小月身體越來越透明,氣息也很微弱,可是她覺得即使自己消失,是不是也改讓自己的感情得到一個明確的答案。原本還想慢慢的去體味,慢慢去琢磨,卻一下子沒有了時間。
  「不是,都不是,是很特別很特別的……」歐陽破日嗚咽著,從儲物戒裡辟里啪啦倒出好多救命的丹藥,卻沒有一樣林小月用的上。
  「破日,別忙了,你聽我說,其實我很幸運,可以遇到你,這十年我真的很開心,比做孤魂野鬼好多了,破日,我常在想,如果我有來世,我想,我會喜歡上你的。」林小月掙扎了一會,終於還是說了出來,她喜歡歐陽破日,而且不是普通的喜歡。很早之前就發現了,她會躲在陰暗的角落悄悄的注視著歐陽破日,她是那樣的風采照人,而自己只是一個躲在暗處偷窺她的小鬼。只是自己這隻小鬼常常受到在她心目中是神一樣存在的歐陽破日的特殊照顧,這點讓她欣喜不已。
  早在十年前,她第一眼見到歐陽破日那單純清澈的目光的時候,就被吸引了,彷彿漂泊千年的灰色歲月一下子被鍍上了金邊,色彩瞬間艷麗了起來,她就這樣傻傻的往歐陽破日靠近,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卻失了往日的警覺,掉進了她所張的結界。原本可以逃跑的,因為那張結界實在是很拙劣。只是看見那她那興奮雀躍的神情,自己竟然忘記了這關係自己的安危,只想著如何哄她開心,只要自己不跑,她就會高興,那就乖乖就擒吧。於是她心甘情願的做了她身邊的一隻小鬼,無論怎樣,只要留在她身邊就好。
  「小月……」歐陽破日一愣,但還未來得及反應,就聽到身後響起了一個聲音。「想救她嗎?」說話的竟是昨晚遇到的灰袍怪人。
  「想,我不管你是誰,也不管付出什麼代價,我要救她。」歐陽破日一聽灰袍怪人這麼說,就知道他一定有辦法,而這個人也一定有他的目的。
  「拜我為師。」面具上依舊看不出表情。
  「什麼?我已經有師父了。」再拜就是背叛師門,欺師滅祖。
  「那我還是不打擾你們相互表白好了。」灰袍怪人口氣似乎十分輕鬆,轉身就要走。
  歐陽破日一聽,臉就紅了起來,剛才林小月確實在跟她表白,她也從未想過和林小月相處這麼久,她會喜歡上自己。可是自己對她呢?好像也不反感,相反知道她有事,自己會傷心,會難過,甚至會哭,難道自己也喜歡上了她?歐陽破日咬了咬牙,現在不是想這些問題的時候:「好我拜你為師。」
  「很好,先磕頭,我怕你反悔。」
  「先救她,我怕你反悔。」

第四章

  「……也罷,現在知道這隻小鬼是你的弱點,就不怕你會出爾反爾。你將這道符打在她身上,幫她把散去的魂魄叫回來。」灰袍怪人給了歐陽破日一張紅色的符。
  歐陽破日依言將符打在林小月身上,林小月卻想阻止,要歐陽破日再拜他人為師,這比殺了她還要糟糕,她會受到全修真界排斥甚至追殺的,以後她如何立足?
  「小月,你聽話,不想我難過,就別反抗。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能夠承擔這個責任。」歐陽破日壓住林小月欲阻止的手,不等她反應,就封住了她的魂識,然後將符打在了她的身上,「然後呢?」
  「我果然是沒有看錯了處事果斷冷靜,即使情緒激動,也懂得如何扭轉自己的局勢。把你的真氣渡給她,直到她的魂魄不再消散。」灰袍怪人讚賞的看了歐陽破日一眼。
  歐陽破日依言將自己的真氣輸給林小月,但是卻恨奇怪為什麼自己的真氣會對林小月有用,難道是因為林小月也有少許道行?可是也不對啊,畢竟一人一鬼,以歐陽破日的修為還沒到可以用自己的真氣去救一隻要消散的魂魄。
  但林小月就真的在自己真氣的幫助下逐漸恢復了,歐陽破日很詫異:「為什麼我的真氣可以救她?」
  「以後你會知道為什麼。現在她已經沒有大礙了,只是還需要在靈氣充足的環境裡調養數日。」灰袍怪人將一瓶符水交給歐陽破日,「這個可是為師送給你的見面禮,等她恢復了給她喝下去,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我要你心甘情願的拜我為師。等小鬼恢復了,我會來找你的。」
  「很重要麼,反正各取所需。」歐陽破日不想與他多講,她只想盡快帶林小月回去。
  「你很像你父親。」灰袍怪人丟下這句話就又消失了。
  歐陽破日微微一楞,自己的父親?她自小便被師父告知是孤兒,突然有個人說認識自己的父親,這讓她很是困惑。但低頭看了看林小月,決定不再去想,她不是那種愛給自己尋煩惱的人,想不通的事情,她絕對不會再去想,看事情總是很淡。包括為什麼她會是孤兒,為什麼自己的父母需要遺棄她,對她來講,一切都不重要,每個人都會有自己身不由己的時候,她不會去怪任何人,她只想平靜的和林小月一起生活。只是這個想法在被自己提起的時候,竟然已經變了味,難道自己真的喜歡上林小月了?歐陽破日從不逃避自己的感情,只是她現在還很迷惘,不敢確定而已。
  甩了甩頭,等小月恢復了再跟她好好談一談吧,歐陽破日低聲自語。
  默念口訣,打開林小月的神識,林小月一動不動的看著她。
  「怎麼樣?你有什麼不舒服?」歐陽破日關切的問。
  林小月別過頭,不理歐陽破日,緊緊抿著嘴,眉頭微皺,似有怒意。自二人相處以來,這是林小月第一次不理歐陽破日,她從未生過歐陽破日的氣,無論歐陽破日做過多麼任性的事情,她都會包容她,只是今日,她真的生氣了。歐陽破日的這個決定她荒唐了,怎麼能為了她一隻毫不起眼的小鬼,就答應拜那個怪人為師。她不要在修真界混了嗎?如果要將歐陽破日置於這種境地的話,她寧願自己魂飛魄散,再也不存在。
  「小月,我知道你在氣我莽撞,可是你瞭解我的,從小到大,雖然我看起來好說話,可是我也知道我倔,這大概給你添了不少麻煩吧。你從來不生我的氣,什麼都為我好,這些我都明白,你問我把你當作什麼,其實我也不明白,只是我絕對沒有將你當作一隻我養的小鬼,真的。你對於我來說很重要,我現在還不知道怎麼形容,我想我需要好好想一想。可是我卻願意用一切代價換回你,如果沒有你,我真的會瘋掉的,剛才看見你的樣子,我差點懊惱的要殺了自己,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以後我都聽你的話,不再給你惹麻煩了好不好?」歐陽破日握著林小月的手,鬼魂的手是冰冷的,沒有溫度的,只是歐陽破日卻覺得握著很舒服,讓人不願意放開。
  「你明知道我為什麼生你的氣,可你還是要這麼做,你,你還封了我的魂識,你……」林小月氣結,歐陽破日除了第一次捉她的時候把她放在甕裡,就從沒對她做過過分的事情,現在竟然封她的魂識,還真當她是小鬼,那麼為所欲為。
  「呃~那也是為了救你不得已啊,小月你別生氣了,我現在立刻帶你回宿舍,你的葫蘆掛在我床邊呢,你需要進去吸收靈氣,好好調養。」歐陽破日抱起林小月,雖然直接將她縮小放進儲物戒比較方便,可是剛剛封了她的神識讓她氣成那樣,她是再也不敢這麼做了。
  「你還是將我放進儲物戒吧,雖然我是魂體,幾乎沒有重量,但是別人看不見我的,你這樣會讓人覺得怪異的。」林小月縮在歐陽破日懷裡,她實在倦得厲害,連飄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飛劍回去,沒人看得見的,你要累了就先睡吧。」歐陽破日將林小月往懷裡收了收,喚出月影往宿舍飛去。
  回到宿舍,歐陽破日發現懷裡的林小月竟然已經睡熟了,照理說魂魄是很少需要睡眠的,歐陽破日有些心疼,拔開床頭掛著的乾坤葫蘆的蓋子,林小月便自動被吸了進去,塞好蓋子,歐陽破日才算鬆了口氣,一下子發生太多的事情,她還沒來得及消化。
  「破日,你回來啦。」陸小雨從浴室裡走了出來,她穿著一件蕾絲的吊帶睡裙,顯是剛洗完澡出來。
  「嗯。」歐陽破日仰躺在床上有氣無力的回應了一聲,她睡在下鋪,而陸小雨正好睡她的上鋪。
  「怎麼了?你一回來好像心事重重的樣子。」陸小雨摸了摸歐陽破日的額頭,確定她沒有發燒,才鬆了一口氣。
  「沒事,有點累了。」
  「哦,看你一身汗,那你趕緊再去沖個澡,洗完了上床休息吧,今晚小怡和芳芳又去忙文藝匯演的事情了,估計很晚才會回來。你趁這裡安靜,先睡會吧。」
  「嗯,也好。」歐陽破日拿了睡衣就鑽進了浴室。
  當溫熱的水浸濕身體的時候,歐陽破日不禁又想起了剛剛林小月闖進來的那一刻,自己竟然那麼緊張,難道潛意識裡林小月真的不同嗎?匆匆洗完擦乾身體,歐陽破日一頭鑽進被子,為了不讓陸小雨擔心,她假裝呼吸平穩的睡著了。陸小雨見歐陽破日睡了,也不再打擾她,輕手輕腳的爬上了自己的床,隨手在床頭翻了一本書看了起來。
  
  歐陽破日在床上躺了一會,腦子裡思及的全都是林小月對自己的好,記得自己剛出來的時候吃不慣飯店裡的重口味,每天吃著那些飯菜,嘴巴都快沒有味覺了,但是自己又不會做飯。可是林小月卻看出了自己的苦惱,明知道自己是鬼,怕火的,還要堅持給她做飯,哪知剛點了燃氣灶,就被突然竄上來的火苗灼傷了。手上被燒焦一大片,心疼的歐陽破日用了好幾張冰雪符才幫林小月把傷醫好。從此歐陽破日就自己勤學廚藝,總算也有小成,不會把自己餓死了。
  還有一次,林小月見歐陽破日衣服好久沒買新的了,都穿破了,就專程跑去幫她買衣服,可是她又不能顯形,於是拿走了衣服,直接放了錢在商場的收銀機裡,鬧得人家找上歐陽破日的一個師兄要捉鬼。
  其實林小月總是時刻在關心著自己,生怕自己吃不飽穿不暖,也總是在最恰當的時刻送上自己最需要的東西。習慣了這樣的相處,卻從未想過林小月作為一隻自己養在身邊的小鬼,根本不需要為自己做這些的,她大可以鑽進靈氣充足的乾坤葫蘆裡修行,也許有朝一日能得道,脫離輪迴。而不是跟在自己身邊事事遷就自己,受著這些莫名其妙的罪。大多數修真者養小鬼也僅僅只是送信一用,小鬼們可以自行修煉,若是有朝一日有了成果,便可離開修真者自己去修行了。
  林小月跟了歐陽破日那麼多年,幾乎所有的時間都花在了照顧歐陽破日上,所以一直到現在,她還是當初自己見到的那個看上去弱得要死的小鬼。可是這一切,又都是因為自己。
  歐陽破日想到這裡不禁一陣感動,為什麼過去自己沒有發覺,還心安理得的接受她的好,自己不是個輕易與人親近的人,至少目前為止是這樣,連自己的師父也要刻意保持距離,為什麼林小月不同,潛意識裡,她就是自己最重要的人,只是那時候自己還小而已,若是現在還不明白自己對林小月的感情,那麼怎麼對得起她默默付出的十年?歐陽破日從來不是個會給自己尋煩惱的人,愛了便愛了,管對方是什麼,是人是神,是妖是鬼,只要自己喜歡,那又怎樣。與生俱來的魄力常使她做事果斷堅決,不拖泥帶水,更不畏懼任何困難。
  林小月也曾說過,她遊歷千年,見過帝王無數,卻沒有見過像歐陽破日這麼有王者之氣的人。天生有一種尊貴的氣質,讓人想要匍匐,所以她散發的冷傲並不使人覺得難以親近。小的時候也許並不明顯,可是隨著歐陽破日長大,卻表現得越來越明顯了,她的任性很大程度上來說說明了她做事有自己的主見,有自己的堅持,這也是林小月始終願意遷就歐陽破日的原因,她有一種折服的感覺,並且心甘情願。
  歐陽破日將念力探進乾坤葫蘆,發現林小月正在打坐,身體不斷的吸收著四周的靈氣,放下心來,將念力收回。既然愛上了她,就要好好保護她,不再讓她受一點委屈,歐陽破日嘴角忽然擒起笑意,要先讓她知道自己怎麼想的才好。
  
  第二天,歐陽破日像往常一樣和陸小雨一起去上課,只是中午剛要去吃飯,便被小怡和芳芳叫住了,說是要商量一下匯演的節目。歐陽破日心情好,難得沒有拉下臉,而是很爽快的答應了,這讓其她三人詫異不已。
  去食堂吃過午飯,歐陽破日便和陸小雨去了學生會的辦公室,正好輔導員在在。輔導員是個快30歲的未婚女性,人還算和善,就是自戀了些,關於這點歐陽破日卻很不待見,因為不喜歡看見她花蝴蝶般的四處招搖,只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與輔導員打了招呼,然後找了張凳子坐了下來,幾人圍成一圈。
  「破日啊,去年你跟陸小雨的合唱效果很好,可是如果今年再合唱就沒什麼新意了,我想了想,決定讓陸小雨去走時裝秀,小怡去拉的贊助有婚紗店,你們借幾套衣服可以搞個時裝表演。小雨長的漂亮身材好,可以做壓軸的。而你的聲線不錯,就再唱首歌好了。對了,聽說你會彈吉他,不如就自彈自唱吧,歌曲你自己選,選好了給報給小怡就可以了。」輔導員辟里啪啦的將話講完,陸小雨暗自翻了個白眼,說是找我們商量,你自己都決定好了,不過是告訴我們一聲而已。
  「哦,那沒什麼事我和小雨先回去了。」歐陽破日很有禮貌的跟輔導員告別,拉著陸小雨轉身就離開了。
  「喂,破日,你不喜歡她?」陸小雨出了辦公室就問。
  「不是很喜歡,但不討厭。」歐陽破日其實是急著回宿舍去看林小月。
  「那這麼急著走,對了,你打算唱什麼?真是遺憾,我們倆不能一起表演了。」陸小雨惋惜的說。
  「我還沒想好,到時候你不就知道了?」
  「……你每次都這樣,故弄玄虛。」陸小雨撇了撇嘴,誰稀罕。
  歐陽破日匆匆趕回宿舍,瞥見陸小雨跑去開了電腦,好像要上網,便結上結界,打開乾坤葫蘆,讓林小月鑽了出來。
  
第五章

  「怎麼樣,有沒有好一些?」歐陽破日有些焦急的問。
  「好多了,你的真氣很有用,我覺得好像身體比以前還要好,做這麼多年的鬼,自己都快感覺不到自己的存在了,也就是說我的磁場在消弱,但是昨天吸收了你的真氣後,好像存在感強了很多。」林小月想了想說。
  「好奇怪,我的真氣怎麼對你有用?也許是那道符吧,對了,這瓶水。」歐陽破日從儲物戒裡取出符水,「那怪人說對你有好處,你喝了它吧。」
  「破日,你不怕那怪人要害你嗎?這麼容易就相信他。」林小月接過符水,只要是歐陽破日給她的,她什麼都會喝,只是她怕歐陽破日受傷害罷了。
  「暫時不會,雖然不知道他有什麼目的,但至少目前來看沒有惡意。」
  林小月依言將符水灌進嘴巴裡,鬼魂一般是不能碰觸陽間的東西的,但是燒過符的水她們卻可以喝,只是她嘗不出是什麼味道。但身體卻真的有感覺,熱熱的,作為鬼,應該是失去感官很久了,但現在卻能感覺到,她有些驚喜的看著歐陽破日。
  歐陽破日見林小月週身散發出一層淡金色的光芒,不由得一陣欣喜,衝過去抱住林小月,很真實的觸感。
  「小月,這不是普通的符水,這是一位已經得道的仙人留下的,這水若是讓魂魄喝下去,便可像常人一樣在陽光下行走,而且可以擁有人類的各種感官。」
  「只可惜身體依然只是魂魄,是不真實的,不存在的虛無……」林小月突然感覺到歐陽破日的懷抱,心理竟突然的失落起來,歐陽破日還是感覺不到自己。
  「小月,這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不是嗎?那怪人雖然行為奇怪,但也有些真本事,說不定她會用辦法幫你找到肉身的。」歐陽破日看出了林小月的失落,她也明白,林小月為什麼要選在臨死的臨死的一刻對自己表白,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倆的身份,若說平日裡相處是很容易的,可是要是真的像情人一樣生活,恐怕就真的是人鬼殊途了吧。
  「破日,你就那麼容易相信那個人?」
  「他很厲害,比我強幾十倍,犯不著害我,要是看我不順眼直接殺了我就可以了。我雖然不明白他的目的,但現在他對我們有利不是嗎?」
  「可是,他要你拜他為師,要是被你師父知道了,你如何在修真界立足?」
  「事情還沒有發展到那個地步,你不需要擔心的。對了我一直還沒問你呢,是誰打傷你的?」歐陽破日忽然想起了更重要的事情。
  「昨天我也是追著那到青光到了後山,但什麼還沒看清楚呢,就被打傷了,所以我也不知道是誰傷了我。」林小月低著頭,像做錯事的孩子,畢竟敵人的樣貌都沒看清楚就差點連命也沒有實在是很丟人的事。
  「小月,以後不要在自己單獨行動了,我有不好的預感,會有大事要發生,你乖乖留在我身邊,別讓我分心好嗎?」歐陽破日重新將林小月攬在懷裡,誰說她沒有感覺的,夏天抱著一直美麗的鬼,既養眼又消暑,林小月身上始終涼涼的,但不刺骨,抱著很舒服。
  「好啦,我知道你擔心我,我以後都不亂跑可以了吧,破日,我打算閉關一段時間。」
  「為什麼?」歐陽破日覺得自己問得很自私,因為林小月畢竟也在修行,閉關也應該是很正常的,可是她不傻,和自己在一起那麼久都沒有閉關修煉過,修行對她來說也只是可有可無的事情,為什麼這個時候要閉關?很顯然是因為自己遲遲沒有表態,她在逃避,躲開自己。
  「沒什麼,只是忽然覺得自己太沒用了,只會給你添麻煩,所以想修煉的強一些,至少可以自保。」林小月掙脫歐陽破日的懷抱,她有些受不了這樣曖昧不清的關係。
  「那你要閉關多久?」歐陽破日眨著她的大眼問。
  「不知道啊,什麼時候覺得可以了,就什麼時候出來咯。」林小月避開歐陽破日的目光,她有些心虛,歐陽破日好像什麼都知道一樣。
  「那你可不可以等我匯演以後再閉關?我想你去看我演出。」歐陽破日遲疑了一下問。
  「好啊,你表演什麼?」上次表演歐陽破日就很在意自己的看法,果然很孩子氣,說是不在意,但其實還是希望做到最好,不好意思去問別人,就只好找自己這隻小鬼了吧。
  「到時候你不就知道了。」歐陽破日神秘的一笑。
  「賣關子……」
  又過了幾日,歐陽破日突然接到一張傳訊符,這種符只要寫上收符人的生辰八字和名字便能準確的飛到對方手裡,但是修真者很少用,畢竟八字被別人知道對於自己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歐陽破日在收到傳訊符的時候十分詫異,因為自己的孤兒,連師父也比知道自己的生辰八字,而且師父說自己的八字算不出來。為什麼現在會有人知道?
  歐陽破日打開符紙,只見八字一欄上寫著陽年,陽月,陽日,陽時,但沒有具體的日期,下面畫著一個小人,人的頭上寫著上九,垂直向下的腳部寫著一,左右手分別為三和七,左肩為四,右肩為二,跨步的左腳為八,右腳為六。
  這是歐陽破日自小便見慣的洛書龜型圖,以人體為太極中心,形成一個九宮格的格局: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為肩,六八為足。但這張圖卻也有著小小的變化,將天數與地數做了很微妙的調整,難怪二師兄照著書卻始終畫不出來。
  原來傳訊符是用最簡單的洛書以天地數的變化畫成的,看來這個怪人真有點本事,傳訊符現在很少人會畫了,他居然會,而且用這張符跟自己聯繫,顯然是告訴自己,他真的有東西可教,而且對自己很瞭如指掌。
  歐陽破日依著傳訊符上的指示,來到後山山腳的一座山洞面前,洞裡空間很大,以前歐陽破日來過很多次,但都沒有發現。原來是有人在洞口布了一道結界。若不是有灰袍怪人的指點,她也不能破了結界走進來。
  「這裡還真是別有洞天。」歐陽破日走進去,看了一眼被對著她的灰袍怪人。
  「過獎,這也是我無意中發現的。」灰袍怪人轉過身,看了看歐陽破日,「很聰明,竟然破解了我寫給你的河洛數碼,找到這裡來。」
  「從小就學,又不是什麼難事。」歐陽破日不屑的回答。
  「呵呵,你覺得很容易,你又豈知這天地之數的變化有多麼的繁複,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地六,天七地八,天九地十;天數五,地數五,五位相得而各有合。天數25,地數30,幾天地之數五十有五,此所以變化而行鬼神。其中奧妙又豈是三言兩語可以解釋的,有的人一輩子都在鑽研,卻悟不出其中的玄機。但在你看來,一切都是那麼自然。」
  「你到底想說什麼?」歐陽破日警覺的看著灰袍怪人。
  「我只是想告訴你,你的修為之所以這麼低,是因為你的師父教給你的心法都是他篡改過的,只會壓制你的修為。而你本身的力量被封印了,所以現在你才會這麼弱,拜我為師,我教你最頂級的本事,還會幫你打開封印。」
  「首先,你說的都沒有證據,我為什麼要相信,其次,我根本不認識你,為什麼一定要收我為徒?」歐陽破日又不是傻瓜,哪有那麼好的事情。
  「你可知道一個資質具佳的徒弟有多難找,你的師父擁著這麼大一塊寶貝不知道珍惜,我可是替他可惜好久了。告訴你也無妨,我就叫廖祁司,也就是你師父他們最深惡痛絕的人。」廖祁司摘下面具,露出一張俊逸但十分邪肆的臉。
  「你就是那個為了成為最強大的修真,去偷習禁忌之術,而且還投入魔道的廖祁司?為了追求至高的修為,你不惜觸犯禁忌,幾乎每一界的修煉方法都要去涉獵,不論好壞,照收不誤。不過你本身也是一個奇才,所以也不至於貪多不爛。我聽師伯們提到過你的名字。」但凡修真界的老一輩的前輩聽到他的名字,眉頭都擰的快斷了。歐陽破日退後兩步,這個人應該是活了幾千年的一個很可怕的存在。連她的師父玉衡道人也不敢輕易招惹他,但是廖祁司不是已經失蹤很久了嗎?很多年前修真界圍剿他,一場惡戰後他身負重傷離開,很多人說他死了,因為他傷的太重。
  「你是不是奇怪為什麼我還活著?因為我找到了新的力量之源,新的生命的開始。」廖祁司向前逼近兩步,與歐陽破日靠得很近,一股強大的威壓將歐陽破日壓得幾乎透不過氣來。但天生的傲氣不容許她退縮,強橫的挺直了腰桿,她不會對任何人屈服。
  「很好,有王者之氣。破日,既然你知道了我是誰,也該明白我能教你什麼,即使你不屑與我學,但是你可曾想過,你不強大,如何保護你身邊的那隻小鬼?你想想你那些古板的老掉牙的師父,師伯,師兄們,他們會容許你和那隻小鬼在一起嗎?且不論你們人鬼殊途,但看你們同為女的,你覺得那幫老傢伙會放過你們?你不強過他們,就只能被他們消滅。如果你捨得你家那只嬌滴滴的小鬼掛掉,大可以當我說的話是放屁。」廖祁司很不雅觀的呲牙咧嘴的壞笑著。
  「行為乖張怪異,我行我素,不顧後果,果然和傳聞的一樣。」歐陽破日算是看清了廖祁司的個性,不過是世俗不容,但其實這個人還是可以相處的,「不要老是小鬼小鬼的叫,她有名字,叫林小月。」
  「嘿嘿,這麼說,你是同意拜我為師了?」廖祁司探著腦袋問。
  「可以拜你為師,但是我不要磕頭。」歐陽破日撇過頭。
  「為什麼,對著我磕頭就那麼難?」廖祁司不甘心,雖說以歐陽破日的真實身份,他確實受不了,但是這麼被直接的拒絕也太傷面子了吧。
  「反正你都不拘禮法,那麼看重做什麼?我叫你一聲師父不就得了。」歐陽破日可不想去跪這個老不正經的傢伙,只是他說的也對,如果自己不變強,就保護不了林小月,「雖然你沒有對我坦誠找上我的真正目的,但是我想你也不會害我,所以,我還是願意拜你為師的,所以你別多想,不過就是一個形式而已。」
  「嘿嘿,也對,也對,你這個徒弟有意思,有乃師之風。」廖祁司得意的晃晃腦袋。
  自戀,歐陽破日在心理暗罵:「那師父,你來找我有什麼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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