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望的代價

願望的代價很久很久以前，我聽過一個傳說，那是一個讓心想就會事成的恐怖儀式。

讀大學二年級的某天，小王突然很神秘的跑來告訴我：「午夜十二點，在書桌的四個角落各擺上一面鏡子，然後在一張用血水浸過晾乾的紙上用黑色筆寫下一個自己想要達成的願望。寫好之後將這張紙貼身小心收藏，願望就會實現，但是當願望實現之後，你也得付出一定的代價，這個代價是什麼，很難說，可輕可重，或許是你最心愛的事物，也或許只是一頓祭品。」

我當時只是笑了笑，不予置評。可是小王很熱心的說想要試試看這個傳說是不是真的。

我和老周抝不過他，只好莫名其妙的陪他試試看。

那天晚上，我們跟同學借來了九面鏡子，連同我們自己的三面，分別擺在各自書桌的四個角落，靜靜等著十二點的到來。

我秉氣凝神的看著桌上那張因為浸過血水而泛紅的紙，腦袋一片空白。

老周問道：「你們要許什麼願望？」

小王哈哈大笑說：「讓我搞上第一名模吧！」

老周呸了一聲，笑道：「那我搞個黑道老大來當當好了！」

我摸摸頭莞爾而笑。

咕咕，咕咕，寢室牆壁上的鬧鐘終於發出十二點到來的訊號，我和小王、老周三人互相對視一眼，三人點了點頭，轉身面向桌子，開始振筆疾書。

一個大學生要搞上第一名模大概跟台灣要加入聯合國的難度不相伯仲，至於說老周要當黑道老大，那更是亂七八糟，顯然大家都只是把這個所謂的儀式當作笑話來看待。

之後，我們大家也就忘記了這回事。

大學畢業後我們三人各奔東西，有天我下班經過路邊賣書報雜誌的小攤販前，無意中瞄到了這期時報週刊的標題 — 第一名模的秘密戀情。

雜誌的封面上，大大的登出了最近這個超紅名模和她親密愛人的擁吻畫面，我驚訝的拿起了書攤上的雜誌。

那個……不就是小王嗎？

我雙手顫抖著，趕忙跑回家翻找大學畢業紀念冊，想要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個儀式是真有其事？

就在幾番尋找後，我終於找到小王家去，一進門，只見小王失魂落魄的坐在沙發上發呆著，我上前寒喧道：「最近不是春風得意，怎麼一副死樣子？」

小王哭喪著臉將手上被揉成一團的紙遞給我，什麼都不說。

那便是我們許願用的紙，我打開紙團只見紙上第一行寫著，我要搞上第一名模。

第二行卻寫著，恭喜你將成為中國最後一個太監。

我既感到詭異又覺好笑，問道：「怎麼會這樣？」

小王只是喃喃的說道：「昨天就出現了！」

後來，我費了好大的勁才說服小王跟我一起去找老周，看看老周是不是真的成了黑道老大。

不過，還沒找到老周之前，小王就已經受不了壓力而發瘋了。我本想繼續獨力尋找老周，沒想到老周卻先找上我了，他也是臉色慘白、失魂落魄。

他那張紙上的第一行，沒有意外的寫著，讓我當到黑道老大。

第二行則是出現了歪歪扭扭的一行字：出來混的，遲早要還。

沒多久，老周果然在一場飯局中死於埋伏。

真的好久了！時間真是不等人啊！

昨天，才剛過完一百二十大壽，我嘆了口氣，雙手顫抖的將身邊收藏多年的紙條拿出來，戴上新佩的老花眼鏡，在燈光下看了看。

紙條上一行字：希望世界和平，國泰民安。

然後其他地方，寫著滿滿的「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