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夢記

以下所說的故事，發生於「三十年代」。
話說考試院成立後，首度舉辦全國公務人員高普考，這是一件大事！
某地，青年金千里高中畢業後，時運不濟，只能在鄉公所擔任僱員，幾個月前，新婚不久的妻子玉蟬就去逝了；小金傷心之餘，當然也想準備參加高普考。
這一天，小金有事外出，半途中與年輕貌美的小姨子玉娟邂逅；玉娟瞧見姐夫失魂落魄的模樣，似乎是心事重重。忍不住好奇，她便問清楚：怎麼一回事？…
小金黯然地說道：這幾晚，他連續做了三個同樣的夢，非常奇怪，讓他覺得很迷惑，不曉得和考運有無關聯？
慧黠的玉娟，請姐夫說說看，她可以解夢！
於是，小金說道──第一個夢，他夢見：自家旁邊的高牆上面，種植「包穀」【按：就是玉米】，他爬高、想要收成，不料從梯子上摔下來；接著，第二個夢，他夢見的是：九九重陽，他包完粽後，身上背負一牀棉被，在大太陽下趕路，奇怪是，手中還拿傘不撐、還一路高舉著；至於第三個夢嘛更玄，他夢見的是：自己和小姨子倆，在房間內，一起躺平，背對背，問題是，兩人一絲不掛，男生“那個地方”是「頂天立地」，而女生“那個地方”則是「小橋流水」。…
小姨子玉娟聽完，想要捉弄一下姐夫，先是故作鎮靜，解釋道：第一個夢，在高牆上面種植包穀，代表「高不可攀」，而從梯子上摔下來，豈不是「落第（落地）」。第二個夢，夢見九九重陽包粽，意謂著「時候不對」，至於身上背負一牀棉被趕路，表示是「任重道遠」，另外，手中還有傘不撐、偏偏一路高舉著，那是象徵此行「多此一舉」。對於第三個夢呢，玉娟羞紅了臉，勉強鎮靜，解釋道：夢見兩人一絲不掛、睡在一起，那是一場白日夢，根本不可能的事兒！…說完，漂亮的小姨子回含情脈脈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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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家的路上，垂頭喪氣的小金，遇見了丈母娘。…
聰明的丈母娘，了解整個事情來龍去脈後，心裡有數，先是笑了一下，安慰女婿，然後開始解夢──關於第一個夢，在高牆上面，種植包穀嘛，代表「高中、包中」，而從梯子上摔下來，那意謂著是「及第（及地）。至於第二個夢呢，夢見九九重陽包粽，所謂「包粽」，正是“包中”的意思，而對於九九重陽，一般民俗是登高，代表著“登高一呼”之義，而未來這位「登高者」當然是女婿小金〈一位有地位有影響的人〉，另外身上背負一牀棉被趕路、手中還有傘但一路高舉著，那是象徵此行將是“有備（被）無患”、“一舉成名”。對於第三個夢呢，接著，丈母娘低聲向女婿說了些悄悄話，女婿於是破涕為笑，放心準備應考。…
終於啊，放榜了，小金是雙喜臨門，可是，這回老丈人有意見了，家裡頭兩個如花似玉的閨女，姊妹倆都愛上了同一人；姊姊嫁了、也撒手人寰了，問題也來了，現在，妹妹情有所鍾，預定要出嫁了──新郎，是暗戀已久的姐夫！真正是便宜了小金這兔崽子！但，丈母娘也有意見，她說道：死鬼啊，以前就搞啥附庸風雅，特別欣賞姓「蘇」那個老頭子的文章，尤其是勞什子的《水調歌頭》，乾脆用結尾：“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其中的「嬋娟」二字，拿來為兩個女兒命名，一個名「玉蟬」、一個名「玉娟」。偏偏姊妹倆先後愛上了、也嫁給同一人，這下可好，女婿底大名？「千里」是也！去它的，啥「千里共嬋娟」…
也許，有人會問，在此之前，丈母娘到底是如何為女婿解釋第三個夢？原來，她說了，本來嘛，姐夫、小姨子倆一絲不掛、睡在一起，是有點不成體統，這的確是傷腦筋，…但話說回來，兩人能在一起，代表著有緣。漂亮的二女兒嘛，是「女子」、「少女」，「女子」者，指『好』也，而「少女」者，指『妙』也；男生“那個地方”「頂天立地」者，代表“多此一舉”，而女生“那個地方”「小橋流水」者，則是意味「水到渠成」。…兩人背對背，並非沒有「翻身」的機會；一旦「翻身」了，那麼，將是一件「好」事，再加上男生“那個地方”「多此一『舉』」、女生“那個地方”「水到渠成」，所以嘍，接下來保證是：“妙”不可言的！……